贝蒂·戴维斯在《扬帆》里演了个让人心疼的“老姑娘”夏洛特，梳着呆板发型、穿着保守，还被家人当成有酗酒毛病的怪人。这副土气模样其实是刻意为之的伪装，只为衬托她后来踏上游轮时的惊人蜕变。一旦摘下眼镜换上华服，那个魅力四射、让满船男士倾慕的戴维斯立刻回归，只是这种靠化妆实现的“丑女翻身”，多少带着点旧好莱坞式的自欺欺人。
故事的核心藏在夏洛特独自旅行的旅程里，她在那儿遇见了已婚的杰瑞，一段无果的恋情反而成了她打开心扉的钥匙。影片没怎么拍心理治疗的过程，却细腻刻画了她从偷偷吸烟的反叛，到面对母亲压制时的挣扎，再到最终选择成全爱人女儿的温柔。虽然导演手法平平，但剧本把那种互相试探的暧昧和母女间无法调和的矛盾写得入木三分，让人看到女性如何在困顿中确认自我。
不过换个角度看，这部标榜女性成长的电影，骨子里还是透着浓浓的男权色彩。夏洛特的价值似乎总得通过男性的认可来确立，要么是在爱情里找到存在感，要么是帮恋人的孩子才算完成人格升华。更微妙的是，为了合理化男主的精神出轨，原配妻子被隐形成背景板，仿佛女性的幸福非得建立在另一段关系的废墟上才能成立。
归根结底，《扬帆》是一面复杂的镜子，既照出了独立女性试图冲破家庭牢笼的努力，也映出了那个时代对女性命运的局限想象。夏洛特终于不再是谁的附庸，可她的光芒依旧难免要借着男人的折射才能被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