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旁的小镇里,前诗人陈小阳埋头养着黑鸡,妄想用营养蛋攻占北京市场。昔日好友欧阳云飞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怪诞的宁静,他眼中小镇的黑白色调恰好契合了自己失意的灵魂。患有色盲症的姑娘方芳爱上了这个只想成名的男人,渴望被他带离这片只有单调色彩的土地。
一张拥有魔力的盗版光盘让欧阳云飞短暂圆梦,却也让荒诞现实彻底撕开了诗意的伪装。镜头在突兀的线条与僵硬的颜色间跳跃,马雅可夫斯基的照片闪回,宣告着这个时代已不再属于诗人。写诗与养鸡成了一体两面,曾经的文艺气质猛地撞上市场经济的横肉,让人进退维谷。那种八十年代先锋的不甘与锐气,跨入新时代后只剩下一串微弱且拧巴的跫音。
电影透着浓重的孟京辉舞台感,诗意渗透在现实的夹缝里,嘀嗒出一种黏糊的败落与固执。当结尾欧阳云飞带着哭腔诵读,那个哑孩子发出的悲鸣,正是梦想家最后干瘪的果实。虽然演员青涩、剧情光怪陆离,但那份对无用之物的执着,至今仍能刺痛人心。在这土味的真实面前,诗歌虽已成空壳,却曾真切地记录过一群人的青春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