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卖出去才是那个年代唯一的真理,至于你是谁、想要什么,统统可以抛在脑后。《广告狂人》第二季将镜头对准六十年代的纽约麦迪逊大道,那里是广告业的黄金战场,也是欲望与焦虑交织的名利场。剧集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而是像一台在雨天为陌生人播放爵士乐的留声机,用轻柔优雅的笔触剖析人性深处的孤独。
唐·德雷珀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自私到了骨子里。他在外寻欢作乐毫无愧疚,转头却因妻子穿着稍显性感而大发雷霆,那种双标赤裸裸地揭示了当时女性作为附属品的悲惨境遇。无论是负责贤惠的妻子还是负责风骚的情妇,在他眼中不过是各司其职的玩物,谁敢越界便会遭到冷酷的呵斥。
这种职场与家庭间微妙得令人窒息的关系,只有真正混迹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其残酷。剧中的角色从初出茅庐的新人到功成名就的大佬,几乎让人讨厌不起来,因为他们就是现实本身,是一口挤满细铁丝的深井。台风过境般的剧情肆虐着每个人的神经,让观众在欢愉下陷中照见自己的影子。
这不仅仅是一部关于如何推销产品的行业剧,更是一次对“人”这种动物入骨的刻画。它不提供廉价的共鸣,只用深沉忧郁的基调让你自备纸巾与香烟,在烟雾缭绕中审视那个珍珠时代永久孤独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