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把恐怖故事搬进了新西兰荒凉的村落,讲述被遗弃的杰克返乡奔丧,却意外卷入与寡妇吉尔的诡异纠缠。母亲亡魂并未安息,而是轮番附身在两人躯体中,让原本的双人关系扭曲成一场危及生命的三人狂舞。这不仅是鬼片,更像是一出在荒野舞台上上演的心理独角戏。
影片最独特的地方在于“两人三角”的设定,导演和主演沉迷于用隐喻层层包裹叙事,营造出一种冷感而沉寂的氛围。新西兰粗粝的山野风光成了人物内心创伤的显影,母亲鬼魂的每一次附身,都像是一场迟来的情感清算。可惜过于沉重的代际创伤主题,有时让剧情陷入了弗洛伊德式的奇情幻想,导致节奏拖沓,连本地观众都对晦涩的台词皱起了眉头。
虽然惊吓场面不多,甚至那场阴间的亲密戏让人如坐针毡,但演员对角色的打磨令人信服。为了区分本尊与附身者,主演特意通过香水气味和织布触感来构建表演层次,将那种在罪疚与渴望间撕扯的状态演绎得入木三分。观众仿佛全程在做一道复杂的阅读理解题,直到映后问答才拼凑出故事的全貌。
归根结底,《上山》是一部披着惊悚外衣的家族心理剧。它没能将恐怖元素推向极致,却让鬼魂的寒意实实在在地落回了活人的肩头。尽管叙事略显滞重,那份关于遗弃与未了亲缘的探讨,依旧在沉郁的氛围中留下了独特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