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瑪麗亞在嚴厲母親的絕對威權下,將自己活成了一座與流行文化隔絕的孤島。她恪守天主教教義,甚至為了讓患自閉症的弟弟開口說話,暗中許下了一個極度危險的誓願。這部電影用十四個長鏡頭對應耶穌受難的十四站,形式工整得近乎儀式,卻在冷靜的注視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有人覺得這故事像是在控訴「父母皆禍害」,把宗教當成了無辜的背景板,甚至吐槽片中對聖樂的描繪不夠正統。但也正是這種看似刻意搬弄的結構,讓影片充滿了人為的斧鑿痕跡,彷彿創作過程被形式綁架,最終顯得膚淺而缺乏出路。那些不動如山的長鏡頭雖然考驗演技,卻未必能在視覺美學上真正打動人心,反倒讓整部片子染上了一層偽詩意的尷尬。
然而,當弟弟終於開口的那一瞬,你會突然察覺導演的筆觸並非單純的諷刺,而是深藏的悲憫。一個人的上帝可能是另一個人的魔鬼,這種信仰狂熱與威權統治的變種,構建起了人與人之間最難以跨越的巴別塔。影片在肅穆中見荒謬,揭示了極端奉獻背後的痛苦本質,讓人不禁反思宗教、信仰乃至愛好如何成為塵世中的枷鎖。
這不僅是一個關於少女歧禱的故事,更是一面映照極端主義如何扭曲人性的鏡子。它用驚人的魄力撕開了虔誠的外衣,讓我們看到在嚴格規訓下,靈魂是如何在掙扎中走向毀滅或救贖的邊緣。